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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医学之路November 17 忙和乱最近甚是忙乱，错误不断。去北京之前，整天盘算着怎么去请假，加上刚到新的科室，很多东西和规矩不懂，一天到晚要请示上级，一天到晚要问东问西，一天到晚在烦这烦那，脑子简直不装东西，好像有一段时间都在按照别人的思路做事情。北京之旅，更是延续了我误机的惨痛经历，虽然该签成功，但是直接导致了我极度睡眠不足。在北京的几天，每天被正中的或带口音的英语轮番轰炸，开小差无法避免，惨痛的是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看书考试。教授们都骗了我，说这考试不过都很难，但我们却都觉得考得头昏脑胀、面红耳赤。北京4晚，每天睡眠不足，每天喝两杯咖啡。回来以后马上值班，人家一天可以收三个病人，我接手了别人的3个病人，自己收了2个，居然也搞得焦头烂额，过于相信主任使我的医嘱今早招到了主治的质疑，眼花花的把用法也抄错了，幸好医嘱还没执行（面壁中。。。）。今天交班以后众人为了JL密切接触者转到我们科在纷纷不平，互相埋怨，昨天我亲手检查和处理了这个患者，却因为主治主任看法不一感到有点小压力。查房以后，为了尽快办好出院，又由于要上级为医嘱签字，我一边写出院小结一边等主治发命令，结果心情不好的主治说，不要写出院先，先把医嘱写好。唉，我脑子果然动不起来了，就希望有人告诉我怎么做就好。2个小时前我出夜休，一路上在思考为什么别人就能做得那么有条不紊， 最后总结出，我大概是一忙就没有思路的人。回家的公交车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来，等我回到家，都已经面有菜色了。还有去北京的一堆脏衣服，还有好久没收拾的房间和书桌，还有不知道要不要翻成英文的文章，还有没好好翻过的内科书，顿时觉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October 31 我们的经济计划 科室里实行按劳分配已经很久了，简单来说，就是奖金和工作挂钩，工作的收益减去机器、工资、开资等以后的15%用来发奖金。前两天科室里的老员工开始抱怨了，因为新的两台机器又开始扣费用了，相当于我们用自己的血汗钱买了一台TCD和肌电图机子。妖~那扣完钱以后医院怎么不把机器还给我们（所以说，制度都是剥削人的）。要奖金上调，唯一办法就是增加收益，当然不可能变相增加别人的负担，只能多劳多得。这两天我都在盘算怎么样才能多劳多得，在同样7小时工作时间里，哪些时间可以压缩，哪些工序可以加快，现存的问题是什么，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大大小小的困难。开展新项目，熟练操作，加快轮候时间，甚至要摸清楚临床科室的需要，我希望自己的加入不会增加别人的负担，但是感觉问题不是光凭一个人可以解决的。聊到兴致起的时候，老师提醒我一句，我们是一个团队，工作量应该尽可能平均，你休息我也要有休息的机会，光我一个人下午加班也不行。。。果然是我考虑的太天真了。 October 18 电视剧的“毒害” 前几天才看完《零秒出手》，是关于一对俊男美女追逐梦想的故事。男主角山下是篮球运动员，女主角北川景子是拉小提琴的。他们的梦想是取得全国冠军和成为小提琴演奏家，还穿插了爱情故事，虽然剧中的时候男女主角都被批判梦想脱离现实，但是结局最后还是大团圆，毕竟他们还是有一定实力的。我有时候觉得梦想都是美好的，但都是用来谈的。受了名人和电视剧的影响，经常觉得梦想是未来都能实现的东西，可是很多中途的阻碍都没有告诉我们，所以我总是活在当前。小学的时候觉得科学家很厉害，中学的时候觉得外科医生很牛，现在发现，原来这些离我都挺远的，就连用吉他弹几首歌都这么困难。
又因为看电视剧，我经常突发奇想，要学各种东西，包括画画、打球、语言等，剧里面的人无论有什么困难都能克服，都能坚持。而现实中，我总是记得还有未收的病人，未写的病程录，未下笔的paper，未看的专业书，未赚到的钱等等等。是电视剧让人越发脱离现实还是自己未全力以赴？看零秒前几集的时候，小宝惊呼，好帅啊!好漂亮啊！我说那当然，不帅不漂亮的我基本不看。“哈哈，那你会不会有落差？”唉，一个暂时还一事无成的社会人，居然还沉迷于看电视是不是越发不实际？
大人们常说“什么时候就应该做什么事情”，可是现在很多青年包括我喜欢由着自己的心思干活，不喜欢设期限，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尽管它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因为看电视剧，我觉得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能解决，不必刻意，只需等待时机的降临，却往往忘了时机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September 25 每月更新 最近一个星期的办公室话题来来去去就是十一的假期和过节费，免不了一番比较和唏嘘。人比人是比死人啊，套用小宝的一句话“我已经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自从上周末我很不识趣地坐了主任的车从清远回医院以后，这周一，主任说，楼上值班的人不够了，你回来值班。我本来还幻想着10月份还可以轻松轻松，再请个假什么的，听到这消息就拉了一下午肚子。病房我当然是想回去的，但是我不习惯做一些不在我安排程序里的事情。周三，我开了第二次科会，又不自觉的偷笑，真是白痴！我感觉我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给了不恰当的反应。周四，其他科的人反应我们的TCD报告和脑电图、肌电图报告看不懂，特别是TCD，不知道和临床症状怎么联系。虽然我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当然也就从来没有深究过它，只是学学操作而已，但是突然有人提起这个问题，我也觉得有点难为情，毕竟这个报告确实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够专业。脑电图报告我们是没有什么好改进的了，作为一个辅助检查，难道做过了我就知道你是痴呆还是癫痫，一个头晕的，你到底想我脑电图给你一个是什么结果？临床医生开单子的时候其实对这项检查了解又有多少？检查的目的是什么？真的，我们要做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开一张检查单多简单啊，可是开一张有价值的检查单就是个学问了。今天上午，主任还特意为了这个TCD的问题来检查室一趟，具体谈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谈完以后老师挺低落的。确实啊，随着大家对辅助科室的依赖越来越强，我们唯有不断更新进步。
最近在看《杜拉拉升职记》，暂且不管它说的是不是真实的反应，但是里面有很多道理，都是值得借鉴的。我们都生活在群体当中，总有上司和下属，每一种生活都有不同的过发，但是自己要明白当中的得失和区别。 August 27 执医 最近看执医书看得大家都内分泌失调。以前家里欢声笑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歌声，现在三个人各自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很不情愿又迫不得已地翻着厚厚的辅导书，恨不得看一页撕一页。为了提高看书的速度，我们定了一小时看三十页的目标，时间一到，我总是大喊一声“没看完！”，然后下决心下一个小时要把落后的不会来。这样子，来回一两次，效率很高，三四次，都觉得厌倦了。成年人的正常生活怎么会一天到晚被考试考试占满了呢？带着不平衡的心态，无论多晚，都想上一上网再睡觉，于是乎一天又一天，熬夜再熬夜，永无止境。
大事没干完，身边还是小事不断。妈妈皮肤过敏了，要去珠江夜游了，堂弟上班一个半月就被炒鱿鱼了。。。善待自己，做好自己。我已经不只一次宣泄了我对科室的不满，当然这是暗地里的，总觉得别人都有好多机会啊。这种情绪间歇性的发作，可是我从来不想我从小叶和孙老师那里学到了多少东西。妈妈为了堂弟的事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来来去去就是说要做好自己，不能太嚣张。对！我们现在干什么都要卑躬屈膝的，忍完又忍，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可能我以后上班都要做好撞见主任的准备（好几次突然见到主任，我都被口中的豆浆噎住了）。
最近对人也越来越不耐烦了，每次坐公交车都觉得身边怎么总是坐着让我很头疼的人，嗓门大、声音嗲、内容肤浅，全然不顾旁边人的感受。走廊里没有一天空调不滴水的，楼上没有一天不淋花的，4路车下班的时候没有一天不让我等15分钟以上的。心里总是在唠叨，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子了啊。连干活干的很卖力的阿姨，我都常常觉得她怎么讲话声音这么大，做事没有一点条理，说话没有用脑子想，连卫生习惯都不好。看什么都不太顺眼，包括自己在内，这是不是也是执医惹得祸？ August 13 痛苦、悠闲并稍稍快乐着的新环境 7月份第一天上班，劳碌命的我觉得浑身不自在，主任一句“电生理一定要先掌握”把期待轮转的我流放到电生理去了。在华山看过的病例，学习的内容，因为长久不用，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现在还要继续荒废下去。本来就不是很强的临床能力，可能就一蹶不振了。那天上午我看带教做脑电图打报告，心里暗想，原来只有老朱是按照双导双纵1.5cm/s的方式看图，大部分的人都是看单导3cm/s，以前很熟悉的尖波、尖慢波，在这台新电脑里变得很陌生。由于没有经过正规训练，脱离了老朱的指点，我发现我没有办法打脑电图的报告。一整个下午，我一边看着带教记录的脑电报告，一边翻看以往的脑电图，企图寻找她读图的习惯和规律。这里的癫痫病人很少，但令我吃惊的是他们每个入院的神经内科病人常规做脑电图，因此我看到了大量的慢波以及可疑的尖波。第一天晚上，我上网跟所有人抱怨我在这里“怀才不遇”，其实仔细想想，我根本没有很好地掌握电生理的技术，以前总是想有经验丰富的人指点，现在可能要改变一下学习的方式，自学、总结是唯一的出路。
第三天开始，师姐说，后面的都由你来做吧，慢慢地，我逐渐熟悉这台nicolet的性能和特点，也知道当某个导联强差人意的时候，应该从何调整（我好像一直在跟脑电图机器在打交道），是接触不好，胶水不够，还是线放得不当。。。这里的脑电操作其实是规范的，脑电报告也不是像老朱这样靠感觉的，我需要认真地测量节律、波幅，需要辨别是尖波还是尖慢波，在哪个导联，左右对不对称之类，因为师姐会通过脑电地形图检验我的结果。睁闭眼实验、过度换气实验和闪光刺激会有什么样的正常表现，什么样的才算异常，我原来知道的只是皮毛。以前我打报告的时候习惯写“阵发性/散在尖波、尖慢波，颞区呈位相倒置”等等，因为这也是老朱的习惯，而在这里，我一次都没有写过，因为实在找不到有说服力的典型的波。
上手后第三天，我的速度已经飞快了，基本上做每个人的同时，我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写，然后上午把所有报告都写完，等待师姐下午检查。师姐在我做常规的时候，她可以有充足的时间看动态的报告。然后下午我经常是没有任何事情，要么捧着执医的书乱看，要么聊天。第二个星期，师姐说“后面动态你来打报告，我来做常规的”。我一下又蒙了，睡眠脑电的图形我还不熟悉，只是以前听章悦说过，知道顶尖波，k综合波大概长什么样子，但是四期的睡眠NREM，REM到底应该怎么样，我也不了解。于是第一个动态脑电，我对着专业书看的一愣一愣。一个可疑的波，单导、双导、3cm/s、1.5cm/s反复转换也得不出个结论。这第一个人也太不巧了，是个症状上像发作性睡病的人，我们经过商量，一致觉得她没有一入睡就进入REM期的脑电表现。晚上上网看到老朱，问起这个病人，老朱说就是发作性睡病，没有做过PSG怎么能判断眼动呢？！把我们小小地打击了一番。
现在每天上班，看到的人就是师姐、孙老师和林老师，还有声音很响、做事情有点笨笨的阿姨，聊天的对象，基本上也是这些人。中午的时候，我开始适应睡椅子，但是尚不能接受睡桌子。吃完午饭，大家都回诊室各自睡觉，刚开始几天我躺在椅子上觉得很不习惯，老是听到门外面有人在走，很没有安全感，睡也睡不着，今天我一躺下来，就开始做梦了。人果然是不断适应的。
我们住的家，很大很舒服，我的房间虽小，但是晚上我会占据客厅的书桌，拉上窗帘，隔绝外面走道的人，开着小台灯上网，看书，听歌。好几个晚上，反反复复的十几首歌陪伴我熬夜，凌晨2点钟，当我疲惫的到室外晾衣服的时候，发现旁边住的民工居然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电视。他们是日夜颠倒的一班人。。。赶快逃回屋里去！
前几天每天在跟虞联系，无聊的时候给两个吴和李翔发短信，开心网上跟小静聊天，看着字句就能想象出她们的声音和语气，甚是好玩。上海的生活，除了读博，怎样才能创造机会回去呢？ July 27 超没劲的~ 上岗前的培训来的太快了，都还没修整过就跑到GZ。这里远没有我想像中的好，人太多，空气太差，天太热。每天培训都要乘电梯到26楼，等电梯就要十几分钟，一群人堆在一起，虽然有管理的人，但是怀念华山医生专用梯那个很专业的阿姨，让我们有一个清静的环境。医院的人仍然很搞笑，但是后来我的笑点提高了不少。培训讲了很多繁文缛节，总体感觉就是什么都要上报，什么都有规章，什么都束手束脚（当然我们的行业是应该认真负责的）。走在路上，听到的虽然是熟悉的语言，但是没有什么激动的，反而医院的人明明普通话讲的很抱歉但是还要坚持讲，听的我很难过。有些医学名词已经无法用最通俗的粤语表达了。
同培训的还有本科生，博士生，未婚的，已婚的，已育的，再也没有以前同龄人一起进科的兴奋了。这里虽然感觉福利不错，什么都有补贴，但是什么补贴都是半吊子，不解决根本问题。这里很多都是计划经济式的，甚至小宝的护士长会因为担心她们以后留不留得下来而犹豫要不要给她们发工具，我们6楼的护士长因为不知道我到底在5楼还是6楼而不肯先给我敲章领工作服，唉，难道就缺这么几块钱？而又很不适应的是这里的大卖场居然比外面还要贵，想买便宜的东西要到马路上的小店去掏。我刚到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什么一条街，现在就知道7-11其实是很暴利的店。
想念华山的同志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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